99/07/25 9:48 不良燕

☆恍若隔世1☆

  雲霧環繞,在一處不知名的深山媕Y,蘊含著與世隔絕的山谷,其間仔 細地瞧便可發現有一縷灰煙由一座茅屋傳出。 在茅屋媕Y坐著一名男子,一頭白髮,但他卻有著不符合他頭髮年齡的 容顏。 他正是失了蹤影的白衣。 而白衣他現在卻只是坐在茅屋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不過他並不是真的在欣賞風景,而是專心地看著坐在池邊一臉恍惚的女 子。 不過奇怪的是,這看與被看的一男一女,長得居然是一模一樣,半點不 差,有別的大概就是所謂的感覺吧!雖然長得一樣,但就覺得不會是同 一個人。

   「你還沒看夠嗎?」聲音的主人有著不輸給白衣的外表,但卻比白衣多 了點書卷味。 「你回來了啊!應可風。」白衣頓了頓才又說。「綠君她沒事了吧!」 「嗯!我已經將她安置好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命無常會對她下手的? 幸好那時有百里程在,否則綠君她現在可能已經死了。」應可風也坐了 下來。 「因為我看出命無常他有收徒的想法。」白衣嘆了口氣。 「你指的是郭旭!?不過命無常已經將想法行動化了,據說他已經將一 半的內力過給了郭旭。」他應可風的消息一向是精確精準的。 「你該感謝郭旭的,如果不是如此,百里程根本應付不了命無常。」白 衣淡淡地說著。

   「說了這麼多,都快離題了,咱們追本溯源吧!命無常他為什麼要殺綠 君。」看來這個應可風也挺難纏的。 「都說他想收徒了...」白衣這會又嘆了口氣。「我換另一種說法好了, 你知道命無常一生中最想完成的心願是什麼嗎?」 「跟你一較高低呀!」說到這,應可風像是開了竅似的又說著。「喔~~ 我知道了,原來如此,命無常如果真要對上你,便得豁出自己的性命。 不過他一生眼高於頂,不肯輕易收徒,但他又不想有遺憾,所以便打算 收一個後人傳承自己的武功,最後他便可以重施故技用綠君的命逼你出 手。」

   「嗯!」白衣點了點頭。「以前他就懂得用白煙要脅我入魔教,所以現 在我才會猜他可能會利用綠君。」 「既是如此,你何不甘脆成全命無常算了,瞧他用心良苦地。」 「我也想呀!命無常也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惜我已經先答應了別人了。 」白衣又嘆了口氣,這是他今天第三次了。 別人!?應可風努力地回想。「你是說當年那個藝高膽大的年輕人!? 」 「就是他。」白衣點了頭才又說。「我與他還有一個生死之約在。」 「你可以和他比過再找命無常呀!」聽了應可風的話白衣不由得笑了出 來。

   「你笑什麼笑?」應可風對他的態度很是不滿。 「我笑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知道嗎?那個人在劍術上的造詣可是 我生平僅見的。」 應可風倒抽了口氣。「你的意思是你也沒把握贏他了!?」 白衣聽了後想了想,甘脆地點了頭。「嗯!」 「怪不得那個人會那麼驕傲了。」驕傲這個詞大概是應可風對那個人的 唯一印象了。 「他是有這個資格驕傲的。」白衣淡然道。 結束這個話題,應可風最後才試探性地問。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赴這生死之戰?」 白衣沒想太久,彷彿早就計畫好了,他站起身子,打開大門。「今天。 」 「是嗎!?」應可風始終坐在原地。「白煙...我會照顧的。」 「謝了!」話甫定,白衣他人卻已經消失在雲霧之中。 「爹」池邊女子像是有感應似的,朝白衣消失的方向輕喚。 這是她白煙第一次有了〝感覺〞,可惜的是在她的臉上卻見不著一絲地 變化,她就像是個木偶似的,永遠沒有除了〝木然〞之外的神情。




 

99/07/25 13:32 不良燕

☆恍若隔世2☆

   「姐姐!妳何必這麼作賤自己,封平那個人根本沒把妳放在心上,妳又 何苦這麼委屈自己去伺候他。」駱霖真的不懂,她不懂為什麼她姐姐要 對那個叫封平的這麼好。 是!她們是家道中落,只能靠維持這家客棧為生,但這並不代表她們便 得要卑躬屈膝地去討好一個人,一個根本不會感謝她們的人。 「霖兒!妳在說些什麼,封平他可是咱們的恩人,要不是他,恐怕咱們 已經......」駱霞自幼蒙受庭訓,使得她不敢將話說完。

  「恐怕咱們已經被那個名滿天下的採花大盜給採了是吧!」駱霖朝她姐 姐翻了翻白眼。 接著她習慣性地看向一處角落,一下子就看到封平正大剌剌地坐在那 喝著酒。 一大早就在那喝到現在,要不是因為那個採花淫賊還沒捉到,她駱霖早 把他趕到大街上去了!哼!喝酒!喝死你算了。 「霖兒,妳還在那瞎想些什麼?沒看到這有客人,還不快來招呼招呼人 家。」 自從駱霞姐妹的父親因病急逝後,家堛滲玨ㄚK先後地被一些近親遠親 有的沒有的給搜括地一乾二淨了。

   要不是最後族長作主,恐怕連這間小客棧都得要拱手讓人了。 不過駱霞生來較為柔弱不適合做粗重的工作,而駱霖她本來骨子就比較 硬朗,再加上她又頗能體恤她姐姐的,所以一些雜物就全落在她身上了 。 但幸好還是有個老嬤和幾名老僕跟了過來,凡事都先幫她們打點好了, 她們才不至於太過勞累。 駱霖收回視線,回頭過來看看是誰來投店。 只見對方一身書生打扮,神清氣爽,長得還蠻...還蠻俊秀的,不過跟在 他身旁的女子倒是怪極了,白地一身,活像家堸絨鄖あ的,最奇怪的 是她還頭戴紗帽,讓別人看不見她的臉。

   「霖兒,妳還在看些什麼?還不快帶客人去房媟眶菕C」駱霞用聲音喚 回自己的小妹。 「他們......同一間房間?」最好不是,駱霖在心堿餖奏菕C 「當然不是啊!他們倆住在二樓樓梯轉角那兩間房。」駱霞叮囑她。 「嗯!那好吧!兩位客倌請跟我來。」駱霖這話只對應可風說,存心忽 略身旁的白煙。 「多謝姑娘!」應可風轉向身旁白煙,溫柔地對她說道:「我們走吧! 白煙。」 駱霖一見這場面,便暗自生悶氣。

   哼!看來又沒指望了,想來眼前的這兩個人不是偷情便是私奔,要不然 那女的為什麼要頭戴紗帽,不肯讓人見她真面目。 想著想著,駱霖已經將他們帶到房堨h了。 「呃~~另一間房就在隔壁,如果還需要些什麼,吩咐我一聲就行了。」 駱霖交代完後,見沒話題,只好準備下樓,就在她跨出大門之際,她趁 機回頭看了一眼,希望能剛好看到白煙卸去紗帽時的長相。 只是,看是看到了,只可惜只看到了背影,除了一頭黑髮披肩外,什麼 也看不到。 駱霖沮喪地下了樓,就在這一刻起,駱霖她整個心思已從應可風轉移到 白煙身上了。


 

99/07/27 15:56 不良燕

☆恍若隔世3☆

   月華初昇,街上卻已無行人走動,顯出一片孤寂。 這時候,本已是爛醉的封平卻突然清醒了過來,只因為他要等的人已經來了。 日前他投宿這家客棧的時候,陰錯陽差地救了被花貂狐所迷暈的落霞,可恨當時為了救人,一個失神便讓他給逃了。 不能適時捉住他的封平,使得他得要在這多待上個幾天。 花貂狐,今日只要擒住他送交官府便成了。尋思至此,封平手埵h了幾柄飛刀 ,瞬間被他射向窗戶外頭。

  幾乎是同時,有幾名黑衣人倒死在窗外的草地上,封平見狀,臉上卻是變得更沉了。 虧他封平還想留他一條活路,沒想到他今日卻還帶了幫手來助陣。 為了不破壞客棧的一切,封平他打開了門走了出去。「花貂狐!是男兒就出來與我單打獨鬥吧!」 這時一名男子應聲從屋簷落下。「霹靂飛刀封平!?你為何三番四次地壞我好事。」 「若真是好事,那封某自是不會插手。」封平眼神變得更沉了。「只可惜你做的偏是見不得人的勾當,遇到我,也只能算你倒楣了。」 花貂狐輕哼一聲。「莫非你當我花貂狐是好欺負的?我自然是有備而來的。」花貂狐一脫手,數枚梅花鏢即朝封平攻去。 封平見狀,忙施把飛刀阻擋,可惜只攔下幾枚,其餘的分別射中了客棧的牆壁與窗戶上,尤其是白煙房堛熊“颽O射穿了進去。 「白煙,妳沒事吧!」應可風一聽到風聲便從隔壁趕了過來。

   「沒事。」白煙舔了舔手上的傷,她是有感覺到痛,可是在她的臉上卻完全看不出來。 「怎麼?飛鏢傷了妳嗎?」應可風是知道外面那場打鬥的,只是他以為這不會妨礙到他們。 「沒有。它打破了花瓶,我想把碎片撿起來,結果就變成這樣了。」白煙實話實說。 「是嗎?那好!白煙妳就待在這,我出去一下。」應可風說完,便離開了客棧。 看來應可風現在是打算加入這場打鬥,可惜的是它就快近尾聲了。

   這時候的封平他就站在花貂狐的身後,他在等花貂核自己發現轉身後,一把飛刀即時射去,一個迴旋,飛刀便削去他的右臂重回封平手中。 「這就是你所說的有備而來?」封平顯得有些失望。 突然間,封平手堛滬舅M垂直墜地,不受控制。他看向自己的右手,不僅已經痲痺而且還變得鐵青。「你服毒了。」 「看你這次是遭殃了,封平。」花貂狐冷笑,再繼續說著。「我情願死,也不想輸,你就陪我下黃泉吧!」 花貂狐話才剛說完 ,他的頭便給封平削去了。

   「嗚~~」封平跟著也倒了下去。 「你中毒了,再不醫治恐怕就會沒命的。」應可風過去扶起封平,這才發現他早已厥過去了。「哎呀!我還當為何沒人理我,原來你已經昏了過去。」應可風自嘲道。 接著,應可風他將封平客棧的柴房內,以金針渡穴替他把毒素排出體外。 就這樣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封平才悠悠轉醒。 「你的毒我已經清了,你自己運功調息吧!」應可風說完便想離開。

   「你...是...」封平很難說完他的話。 「只是個江湖郎中罷了!」這次應可風是真的走了。 封平見了也只好先封住自己的穴道開始專心地運功調息自己的身子。 「大叔!你在這嗎?」 巧!可真是巧,應可風才剛走,頭戴紗帽的白煙這就找來了。




 

99/07/27 22:08 不良燕

☆恍若隔世4☆

   白煙走進柴房,她好奇地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封平。 當她發現封平不是她要找的人時,她便想要離開,可又不知道為了什麼還是留了下來。 但見她緩緩地在封平面前蹲了下來。 接著她用左手揭去她帽上的白紗,再次仔細地打量著封平的面容。 她輕觸封平的臉頰,淚水不知怎麼地就從白煙的眼婺角F下來。

   白煙疑惑地拭去淚痕,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這時的封平驚覺有異,忙睜開雙眼正好對上了未矇上白紗的白煙。 封平輕呼一聲,岔了氣。訝異於眼前所見的事物。 封平再次倒了下來,因為分神傷了功體而不住地咳血。 白煙見著了,忙用衣袖去擦拭他身上的血跡,不一會,一大片的袖子就被染得鮮紅了。

   一直到封平再也不咳血,白煙這才打算收手,但封平卻先她一步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白煙疑惑地看著封平,她不曉得他為何要這樣做,但她最不清楚的是她為何可以容許他緊抓她的手不放。 而封平他現在什麼也不去想包括他的傷,他只想要好好地對她說話,他有好多話要對她說,可是他只要一張口,喉口便甜便想嘔血。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場面中,應可風遙遠的叫喚點醒了白煙。 「大叔!?」白煙聽得很清楚,是應可風在叫她。 她忙剝下封平的手,站了起來。

   封平一見她要走,也顧不得其他了。「別走...胭脂...」 胭脂!?白煙聽到了,她像感應到什麼似的,將即將邁出房門的步伐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她回頭去看封平,看到他因此而樂懷,她卻沒由來地感到一股心酸。 「白煙,妳在哪?」這次的叫喚,連封平都聽見了。不過這次白煙聽到後,卻沒多加逗留,頭也不回地走了。 封平想攔,卻站不起身子。結果他只能恨恨地看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隔天,當封平的情況好轉,他忙向駱霞打聽白煙的下落。

   結果,當然是沒結果。據駱霞所言,白煙他們在昨晚就走,沒留下什麼線索。 封平聽了就已經夠沮喪的了,沒想到駱霖卻還在一旁悉落他。 「唷~~我差點真當這位封大俠是塊木頭,原來不是啊!原來也是會對女人動心的呀!」 聽了駱霖的話,封平倒是沒多大的反應。 反正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他心堛漕滬茪H。 他沉靜地離開了客棧。 而駱霖看著他的離去,卻哭了出來。 真是奇怪,封平走了,駱霖卻比她姐姐還要來得難過。 一旁的駱霞見狀也只能嘆了口氣,出來安慰她的小妹。 這個封平可真是造孽呀!



 

99/08/07 2:29 不良燕

☆恍若隔世5☆

   「不能忘懷,何必笑抿恩仇。徒傷悔恨,不如醉忘今朝。」白煙獨向虛空深深嘆息。「爹的這兩句話,叫人好生矛盾。」 應可風將身上的乾糧解了下來交給白煙後對著她說道:「只因為白衣他終其一生都在忘與不忘掙扎徘徊。」 「爹他有想要忘的事物嗎?」白煙奇道。 「可多咧!」應可風試探著問。「妳呢?妳忘了什麼嗎?」 「我...」白煙想了想。「我不知道,就算有那都已經忘了不是嗎?」

   「是啊~~」應可風敷衍地笑著。 笑著、想著他突地想起了幾個月前白衣對他說的話。 「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只要用七彩水晶便能喚醒她,怎麼現在醒了是醒了,卻沒有過往的記憶呢?」 面對白衣的質疑,應可風也不知該如何回他,他只知道...「我只知道,我的醫術沒有出差錯,其他的,你恐怕就得問她本人了。」 「你的意思是她好不了是她的錯囉!」白衣笑了出來。「你何不直接承認失敗算了,我又不會笑你。」 應可風一聽可惱了。

   「夠了,白衣你聽著,怎在雲家莊發現她時,她便已躺在棺材了,要無是我心細,察覺司馬瀟留了一手,白煙她還有一絲心脈未斷的話,今日你是休想再見你女兒一面了。」 「對了,說到這,我一直忘了問你,你是怎麼瞞過住眾人把白煙從棺材上給偷了出來了。」 「我沒偷,我是光明正大把她帶了回來。」說到這,他可要頭痛起來了,不曉得他這麼做對還是不對。 「你這麼做,主人會答應嗎?除非你與主人做了某些協定,讓他肯昧著良心欺瞞那為他們雲家莊出生入死的長風鏢局。」白衣說到這已不是存推測了,簡直已經是肯定了。

   「沒錯,我用一帖藥方與他交換,恐怕這件事雲五連他妻子都未說。」應可風現在想起雲五心堻還會倍感脅迫,他從來沒看過這種人,這種會讓他一生再也不想再看到的人。 「不管怎麼說,這事少點人知道,也是件好事。」白衣撫了撫已然灰白的長髮,「還有,白煙能活著也是另一件好事,總算是不枉我一番心力了。」 「是啊!只可惜你的頭髮。」要不是為了醫治白煙時需要強大的功體為她守命,白衣也不會因透支體力,導致內力失調,長髮便在瞬間轉白了。

   「你當我多大了,都已經活到這個歲數了,頭髮是黑是白又有何干係。」白衣笑話他。 「大叔!大叔!你怎麼了呢?想事想得如此出神。」白煙帶著疑慮瞧著應可風。 「喔~~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應可風頓了頓才又說道。「白煙妳知道嗎?其實我還瞞了一件事沒讓你爹知道。」 「什麼事呢?」白煙問道。 應可風打算賣點關子。「這事我暫且不與妳說,妳日後自會知道,尤其是當妳練武的時候。」

   「練武?要練什麼武?」 「當然是妳爹的隨心所欲呀!妳在霧谷的這段日子多少也會記得白衣的劍招吧!」應可風越想是越興奮。 「記是有記。但爹他會同意嗎?」 沒理白煙的遲疑,應可風一旁添柴道: 「理他,何況他一個傳人也沒有,妳若學了他的武功也是在幫他。」 「我再想想吧!」這事卻實是該好好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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