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07/10 0:13 不良燕

☆孤雁1☆

「你......你不是?」商六擦擦眼睛,打算證實自己眼前所見的。
「沒錯!是我,還有我家小姐。」年歲輕鬆地道。
「你家小姐!那不是........」
「對!就是你們長風鏢局郭大少的未婚妻。」
「我是不是聽錯了?六爺您是不是在說笑呀!」鐵衣一次提出了兩個疑問,但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實在是不敢相信他剛才所聽見的。 郭旭有未婚妻!?怎麼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卻一點也沒聽說呀!

「鐵衣,你的確沒聽錯,而我也沒說錯,更何況人已經來了,我擅自作主先將她擱置在東廂,現在就等咱們的少局主郭旭出面解決了。」商六把最後那一句的少局主說得格外清晰,為著便是要讓倚靠在窗邊的郭旭聽個清楚。 瞧他從剛才就只有在那邊喝著茶看看窗外的風景,活像整件事跟他沒關係似的,可他究竟知不知道,問題的重點全都在他呀!
「先別急,先聽聽六爺將整個來龍去脈道個仔細才是,我相信事情決不會空穴來風的。」采玉有信心,她相信無論如何郭旭都會妥善地處理這件事。 「是啊!決不會空穴來風的,只要咱們已過世的郭老爺子別這麼愛結交知己朋友那這事就不會發生了。」

「這事是郭伯伯親自定的......」鐵衣有些震驚,他用眼角餘光瞟向采玉,見她一臉鎮定後鐵衣才稍稍放寬了心。 商六沒發覺鐵衣的顧慮,繼續說著。「不只,鐵衣,這事還是你爹在一旁穿針引線的。」
「什麼!?我爹!?」鐵衣再次驚呼。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當年我和程老爺子出趟鏢到揚州,回程正好遇上了郭老爺子從蜀川回來的鏢隊,就這樣兩隊人馬便打算一道回京,其間來到了一間客棧 ,大伙也就住了進去,誰知道這時客棧卻來了一位客人,郭程兩位老爺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對他一見如故,整晚就與他把酒言歡起來了。」六爺回想起當時的一切,那客人確實是談吐不凡,舉止間悠閒自得,就連他的隨從年歲也比一般人顯眼,完全看不出是做人隨從的,當晚商六他自己便是與他聊到忘了時間了。

也無怪乎當郭青雲一聽對方可能有一女後,便強要與人家定下這門親。
「然後呢?總該不會就在那一晚就把郭旭這事給說定了吧!」鐵衣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可思議。 「對!那人名叫冷君起,可能是醉了吧!程老爺子在談話間突然對他說道: 『你若有女兒,我定要小兒日後娶她,咱倆結個親。』」隨著口中的敘述,商六也漸漸想起當時的情況。 當時程鋒便在一旁湊著熱鬧。「這主意不錯,那我來做做個冰人好了,這冰符我接了。」
冷君起對這份提議,起初有些錯愕,不久也笑開了。「可惜我尚未娶親,不過日前禪修寺的尚智主持曾同我說道我日後必有一女。如果郭兄還不嫌棄的話,我這正好有一對古玉,你把其中一塊交與賢姪,以後若有緣的話,這對古玉便有相聚的一天。

「就這樣,整件事的過程就只有這樣!?」鐵衣真是不敢相信事情居然是這麼簡單而已,沒想到幾個人的三言兩語便可以決定一個人的一生。 整頓好思緒的采玉,對著郭旭輕聲問道:「郭旭,這事你知情嗎?」
「對呀!郭旭這事你到底知是不知,你說話呀!像個啞巴做什麼?」護妹心切的鐵衣,語氣漸漸壞了起來。 郭旭逡巡了書房的眾人後,深吐了口氣,他從書桌的抽屜堮野X個上了鎖的小木漆盒,郭旭將鎖一扳順利弄壞了鎖,從裡頭拿出了個雕琢細緻的古玉來,想來那便是當時的信物了。
眾人仔細地端摩著,只見這雕塑成人型,身著羽衣,但其腳部卻成鳥尾狀,與玉飛天十分相似卻又不是。 「采玉,能不能麻煩妳走一趟,如果冷姑娘身上也有著跟這成對的古玉,那便是了。」他確實是知道,當年父親跟他說這件事時,便交代他要好生收藏著這塊玉,只是他沒想到這事居然有成真的一日。

 

 

99/07/12 0:39 不良燕

☆孤雁2☆

  不一會,采玉果真照了郭旭的請求來到了冷姑娘的房門前,正打算敲門的時候卻聽得有人在媕Y說話的聲音。
「我最後問妳,冷相隨,妳跟不跟我走?」這是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采玉聽得有些生疑。
一陣沉默後,那名男子又再次說道:「好!很好!我不會再找來了!」
采玉一聽到窗子打開的聲音,也不細想一逕跑到院子來,卻只看到一個人影往牆一躍而去,想攔也不行。
而這時始終對采玉不太放心的鐵衣由背後走了過來。「采玉,怎麼了?妳不是正要去冷姑娘的房裡嗎?」
「沒......什麼!」事關個人隱私,采玉打算瞞他,不將適才的聽聞說與鐵衣知曉。
「是嗎!?那采玉要不要我陪妳去見冷姑娘啊?」鐵衣以為采玉是不敢見她,所以才打算陪她。
「也好!」
就這樣采玉與鐵衣再次回到房門,輕敲了一下,誰知門卻未上鎖一下便推開了。
而隨即映入眼簾的卻是一位氣質清新冷凝的麗人,只見她垂立桌旁,眼堳o一直注視著握在掌中的書。
也可能是因為她在看書吧!讓人覺得她身上的一股書卷味多過於女人應有的脂粉味,這是采玉對她的第一印象。
反觀鐵衣對她的第一個印象卻不是她的外表特徵,而是她繫於腰間的玉飾,果真是跟郭旭所保存的一模一樣。
那這個人便是真的了,鐵衣有些遺憾,如果是冒充的,那該有多好。
後來冷相隨像是發現了什麼,這才將視線從書本移開,抬起頭來面對鐵衣兄妹倆。
只聽她輕聲說道:「對不起,我見這書擱在桌上,一時高興,也沒問過就自己拿來讀了起來。」
「沒關係的,冷姑娘!書卷本就是讓人讀的,想必姑娘也是個愛書之人吧!」撇去她與郭旭的關係不說,采玉是頂喜歡眼前這個第一眼就給了她好印象的冷相隨。
冷相隨但笑不語,輕輕地將書本放回桌上去。
采玉這才想起忘了什麼。「對了,我忘了先自我介紹了,我是采玉,這是我兄長程鐵衣。」
「原來是二局主和程姑娘,相隨失禮了!」聲音說來雖是緩緩柔柔的,卻細得少掉情感似的。
相隨!?關月冷相隨,沒想到她有一個蠻特別的名字,除了她有一張貌美的臉孔,鐵衣實在看不出她有哪一點特別的。

「郭旭!事情就是這樣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冷姑娘的事。」對此事,鐵衣看來比當事人還急。
「原來她叫冷相隨,還不錯聽!可惜典故悽涼了點。」
郭旭的答非所問,引得鐵衣暗地不滿。
一旁的采玉卻不待鐵衣發難,又問了一次。
「郭旭,你呢?你打算怎麼做,冷姑娘隻身一人千山萬水地來到了京城,咱們可不能對她失禮呀!」
郭絮聞言看了采玉一眼,那眼神很是溫柔。
「先讓她在鏢局住下吧!再怎麼說,我們的長輩彼此是相談甚歡的知己,即便只有一晚,也稱得上是世交了,況且長風鏢局對朋友是不能失禮的。」
「嗯!這麼做是對的。」采玉對郭旭的決定很是贊同。
可一旁的鐵衣卻不這麼想,他總覺得這個冷相隨日後必定會為長風鏢局帶來不少的麻煩。

 

99/07/14 14:16 不良燕

☆孤雁3☆

  「小姐,任少主離開京城了!」年歲一說完便退了下去,以他長年服侍冷相隨的經驗來看,除非她先將桌上那幅字帖的最後一筆給臨摹完,否則她是不會多說一句的。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冷相隨才對年歲問道:
「他是一個人上路的嗎?」
「不!有起波姑娘在身旁照料著。」
「是她!?那就好。有她在就算是有追兵也不用愁了。」記得師尊曾經說過,風起波的武功在他們這一輩媞棱o上是佼佼者。
「那小姐,您現在打算怎麼做呢?」年歲關心地問。
「年叔!您去準備準備吧!再過幾天咱們就離開長風鏢局。」
年歲一聽可急了。「那老爺的遺願不就是......」冷相隨袖手一揮,停了他的話。「不想已經用不著了!他若有心就不會讓我等了,想來這對古玉是沒相逢的一天了。」

是啊!一旦無常萬事休,是不該讓下一代來承受這個的負擔的。
采玉,妳認為我該去見冷姑娘嗎?」難得郭旭一整天都在鏢局堙A采玉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地教教郭旭如何管理帳冊的事。如今對上郭旭這突如其來地一問,采玉著實慌了不少。「這......何需問我,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不是嘛!」
「是嗎?這麼說妳是不反對了......」郭旭稍稍放寬了心,至於他為何心
安,他不想深究。
「對了!其實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是有關冷姑娘的事?」這時郭旭不僅身子靠近采玉就連聲調也刻意放
低了。
「對!她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之後采玉便將那一日她前去見冷相隨
的事說與郭旭聽,她總覺得只有郭旭有這個資格去瞭解有關冷相隨的事

「嗯......」郭旭沉思了一會,才又說道:
「采玉妳說說看,我是不是在無意間拆散了人家?」郭旭半認真地問。
「我怎麼會知道。」采玉笑開了。「要不,你直接去問冷姑娘,以你未
婚夫的名義。」
「這......好嘛?好生尷尬呀!」說歸說,郭旭這會卻開始考慮此舉的可
行性。
「這有什麼不好,你就去看看呀!怎麼說你也是個主人,哪有主子不見
客的道理。」采玉苦口婆心地勸道。
「這、好吧!今晚我就去見見她吧!」其實基於好奇心作祟,他早想會
一會他爹在生前極力為他爭取的妻子,長得是何模樣。
當晚郭旭便透過采玉將冷鄉隨約於涼亭一聚。
「讓妳久等了。」
冷相隨聞聲回過頭去,直接對上郭旭。
郭旭點頭示禮。「在下便是郭旭。」
「我是冷相隨。」
冷相隨簡單地介紹了自己,但就因為太簡單,使得他們之間已經沒話題
可以閒聊的了。
尷尬的郭旭趕忙想起當年的風花雪月。
「今晚的月色真美,妳說是嗎?冷姑娘!」郭旭連看都沒看就直誇月色
,可見得這些台詞他說得有多順口。
「今天是初一吧?」冷相隨有些不解。
初一哪來的月亮呀!是她記錯了日子了嗎?冷相隨疑惑地仰望穹空,果
真是繁星成群,見不著月亮。
「啊!不,我是說今晚的星空真美。」郭旭趕緊改口。
「喔!」冷相隨這才疑慮盡除。
就這樣,郭旭和冷相隨的第一次會面,真的是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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